走出铺子的那一刻,被操控的意识骤然失效。
男人彻底疯癫,在街边失态嘶吼奔走。
刘长生余光扫过,没多看一眼,径直离开。
从此再无交集。
她独自走在津市的大街小巷,漫无目的,一遍遍穿梭游走。
一直在找楼家的那间当铺。
两千多年前的记忆,清晰得分毫未减。
那一日的画面,至今还刻在脑子里。
她亲手斩了为独子诊治的太医。
白发老头跪在血泊里,不停磕头求饶,声泪俱下,一遍遍喊着公主饶命。
她没心软,半分余地都没留。
她的孩子已经死了,受尽病痛折磨撒手人寰,凭谁都不配独活。
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裙摆上,猩红一片,和她身上的红衣相融。
混在一起,分不出衣料本色,也分不出鲜血颜色。
处置完太医,她遣散了身后所有随从。
独自一人,走在回宫的长街上。
走着走着,脚下的路突然变了。
闯入了一条从未在史书、在记忆里见过的窄巷。
巷子幽深僻静,尽头立着一扇老旧木门。
门虚掩着,里头漏出昏昏暗暗的暖光。
她抬脚走了进去。
那间当铺门面极大,看着气派恢宏,却处处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冷清。
柜台修得极高,年幼的她需要踮起脚尖,才能勉强看见柜台后的人。
那是个极年轻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