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秒里七个漂亮得惊人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同一种表情。
震惊、厌恶、惶恐和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中了软肋的刺痛。
"不行……"站在最左边的那个苏念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白痕。
"周乐会承受不住的。"
"那个人偶本来就是我们情感的化身，它现在控制着那副赛文的躯壳，"中间偏右的苏念语速极快。
"它想做的事情，和我们想做的一模一样。
但是它只有"占有"的那一面，没有我们剩下的理智和克制。"
"不能让周乐经历这种事情。"最开始分裂出所有人的那个苏念开口了。
"所有人。追上去。"
七个苏念齐刷刷地迈开了步子。
然而她们刚刚跑出二十米，身后的那片废墟就传来了异响。
怪兽被消灭之后留下的碎片。
此刻正在以某种违反物理规律的轨迹移动着。
它们先是微微颤动，然后那些碎片开始朝同一个点聚拢。
一片接一片地叠加、黏合、重新组合。
它们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，聚集的程度也越来越密集，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在废墟正中央形成了一团不断旋转的锥形旋流。
那道漩涡悬浮在废墟上方大约一人高的位置，既不上升也不下坠。
周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道漩涡旁边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额头上那枚暗红色的漩涡印记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更加清晰。
螺旋的纹路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转动着，和废墟上方那道巨大的漩涡保持着某种同步的节律。
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几缕白发从额角垂下来，遮住了他半只眼睛。
瞳孔深处映着那些旋转的暗色纹路，嘴唇翕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