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:“接旨吧,相爷!”
这声相爷,也是最后的体面。
偏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谢知远跪在原地,脑子转了半圈,转到一半,彻底卡住了。
右相……没了?
不是罚俸,不是停职待查,是直接摘了,贬去衡州?
衡州在哪儿?岭南以西,山高路远,不是正经的升迁去处,打发去做个刺史,跟发配没什么两样,此生再难进中枢。
他在朝堂四十年,一步一步走到右相的位子,左相空缺,他以为再熬一个月,那把椅子就是他的了。
结果今天,连右相都没了!
“谢大人,接旨吧。”曹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:“跪久了伤膝盖。”
现在连相爷都不叫了~
谢知远的手抬起来,接过卷轴。
手抖了一下。
他低着头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,两眼直了,整个人往旁边一歪。
砰。
这回不是装的。
曹安盯着地上又晕过去的谢知远,顿了顿,回头吩咐小太监:“去太医院,叫人过来。”
小太监应声跑出去了。
曹安低头看了谢知远一眼,把手里的卷轴搁到旁边的托盘上,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。
皇帝还等着回话呢。
……
另一间偏殿没那么太平。
卢拂被大理寺的人押进来宫,嘴里的布已经拿掉了,但两只手还绑着,头发散了大半,脸上两个巴掌印,左红右紫,颜色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