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我这几页炼药心得,真能留在这里?”
“先给三层的药学教习看。能用便收,不能用便还你。”
“我是外城人。”
“纸上写着你是哪座城的人?”
“这倒没有……”
“那便只看纸上的东西。”
年轻暗探循声望去。
一名外来药师站在长案前,双手捧着几张纸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。
白发老人接过以后夹进木板,叫来一名值守书吏,送去了三层。
外来药师站了一会儿,见没人再问自己,挠着头离开了。
楼上楼下的翻书声很快重新连成一片。
年轻暗探却迟迟没有翻动手里的书页。
他的视线落在膝头那叠抄录纸上。
藏书阁知道他们来自外城,却没有因为这层身份挡着哪一排公开书架。
只要不损坏书册,近百本白银级技能都能站在旁边慢慢看。
他们十四个人却从踏进藏书阁的第一天起,便一直想着能多带走多少。
哪本技能适合自家城池的军士,哪门步法带回去能立下大功,哪一段批注值得单独抄录……一页页写得比探查城防时还要仔细。
想到这里,年轻暗探攥着纸角,捏纸的力道不自觉加重,在边缘勒出了一道明显的压痕。
看得越多,心里越像堵着一块湿沉的棉花。
他又低头坐了片刻,忽然合上《折影身法》,抱着书沿楼梯回到四层,放回原处。
旁边一名同伴抬头看他:“不看了?”
“等会儿再看。”
年轻暗探沿着楼梯下到一层,在白发老人面前停住。
“老人家,外城人的功法,你们也收?”
“刚才没听见?”
“听见了。”年轻暗探迟疑片刻,“若是一门完整的青铜级步法呢?”
白发老人终于抬起头:“你要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