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使者小心翼翼地收起属于天元城的那一份。
婉儿也将花城的盟书妥善锁入封灵匣,随后看向周云:“主公,青禾那边,要不要派人去通个气?”
“派。”
周云的目光落在天元公那封亲笔信上。
“传话给林青,天元城不再追究黑山归属。”
“让她安心吃下黑山的降兵、官吏和百姓,不用再分心去防着天元公随时发难。”
婉儿闻言轻轻点头。
“臣稍后便让政务府下发正式传信。”
交接完毕,黑袍使者退下时,那一双捧着盟约的手,用力之深,比当初接过那匣冰灵果时还要郑重得多。
天元城使者前脚捧着盟书踏出城主府,后脚花城各处便已陷入了愈发鼎沸的忙碌中。
主挑战台四周,环形的观众席已然成型。
最后几批座椅和遮阳棚正被苦力们扛着,顺着枝台一路往上运。
通往赛场的几条主街两侧,临时搭起的茶棚、医棚和兵器检修点一家挨着一家,几乎快要把路面挤满。
越是临近开赛,城里涌入的外来客便越多。
佣兵、散修、各城的参赛者在人堆里摩肩接踵。
只要不主动亮明腰牌,谁也摸不清身旁擦肩而过的究竟是哪路神仙。
而除了赵明月,盯上这块肥肉的城主们,同样把大批耳目撒进了花城。
其中一支与明月城毫无关系,领头的是个黄姓中年人。
他带着十三名同伴,顺着演武场外的长街,走得很慢。
他们十四人登记在册的底子,是一支常年走南闯北的佣兵队。
姓名、经历、兵器来路,乃至于几年前在哪里接过什么糙活儿,全都查得到底掉。
这些也确实不是伪造的履历。
只是外人无从知晓,早在十年前,这支佣兵队便已暗中转投了另一位城主,专门负责在各城游走刺探。
“主挑战台摸过底了。”
一名肩膀略窄的汉子贴近黄姓中年人,嘴皮子微动,“四周拢共八个出入口,赛台底下埋了阵纹,暂时摸不透路数。医棚设在东侧,里头起码压了二十多个牧师和医师镇场。”
“客宿那边呢?”
“一天管两顿,主食都是灵米。咱们住的这片还只是最外围的通铺,其他客宿的待遇应该只高不低。”
黄姓中年人听罢,喉结滚了滚,没接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