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身上的肌肉一点一点松了下来。
露出的犬齿慢慢缩回唇后,后腿也缓缓伸直,重新站稳。尾巴在身后迟疑地摆了一下,轻轻晃了晃。
然后,它像是认命了一样,把下巴轻轻搁在了小女孩的头顶上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,笑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起来,轻轻的,暖暖的,像春天里的风。
小女孩的娘捂着嘴,半是紧张,半是想笑。
旁边几个大婶互相推搡着,小声嘀咕“你看你看”。有人已经开始认真讨论起来:
“白虎族的毛摸起来,到底是个什么手感?”
张铁站在告示旁边,看着这一幕,昨晚背的台词算是彻底忘干净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,忍不住悄悄笑了一下。
巷子拐角后头,躲着的几只幼崽也探出了脑袋。
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只被抱住的大白虎,耳朵一会儿竖起,一会儿压下,尾巴在身后悄悄摇着。
有一只胆子大的幼崽试探着迈出一步。
又缩了回去。
再迈一步。
又缩回去。
第三步的时候,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看热闹的老头慢悠悠伸出手,在它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。
幼崽全身一抖,圆脑袋“嗖”地缩了回去。
可没过一会儿,又一点一点探了出来。
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拿脑袋轻轻蹭了蹭老头的手心。
...................
白虎族入城的消息传开之后,东城围了大半天的人还没散干净。
炊烟升起来,饭菜香混着傍晚的风在街上弥散,花城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完整。
商幼君坐在路边的石墩上。
周围的声音很杂,小孩跑过去的脚步,大人喊吃饭的嗓门,远处铁山铁锹入土的闷响。
都是活的声音,暖的。
但他"看到"的不是这些。
他看不见天,看不见人,看不见炊烟和夕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