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子里旧杂志中间夹了一个笔记本,有空翻翻,照着练。
鞋柜最上面有个纸包,里面是果子,万不得已的时候吃,一次只吃一颗。
衣柜最里面有件皮衣,出门的时候穿着。
别全信那个姓陈的。
云”
他看了一遍,把“万不得已”划掉,改成“身体不舒服”。
又看了一遍,觉得还是不对,但也想不出更好的措辞了。
于是最后把纸条折了两折,压在了茶叶罐底下。
……
所有东西藏好之后,周云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。
灶台擦得很干净,周天豪的习惯。
调料瓶按大小排成一排,酱油和醋挨着,盐在最边上。
案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,切了十几年的痕迹。
冰箱上贴着一张超市的促销传单,旁边是一张他小学时候画的画——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,底下写着“我和爸爸”。
画纸已经发黄了,边角翘起来,用透明胶带粘着。
他伸手把翘起来的那个角按了按。
按不平。
胶带粘性不够了。
他从抽屉里撕了一截新的胶带,仔细地贴上去。
然后他关了厨房的灯。
经过父亲房间的时候,他放慢了脚步。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,呼吸声均匀而平缓。
他站在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
想推门进去。
又怕吵醒。
想说点什么。
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