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面,是一列一列的牧师。
柔白的治疗光尚未真正落下,只悬在法杖顶端,一团一团地亮着,像黑夜里压着不发的火。
再往后,还有召唤师与后军压阵。
从远处看过去,花城这边不是一把刀。
更像一整片黑色的潮。
不急。
不乱。
却一点一点,把整片夜色往城墙那头推。
城头上的守将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这片压上来的黑影。
他站在女墙后头,甲胄未解,刀已出鞘。
火光往城下一照,那一小片地面上,黑甲密密麻麻,像是从地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,连绵得看不到头。
守将眼皮猛地一跳,随即厉喝。
“放箭!”
话音刚落,弓弦齐震。
“嗡!”
那一瞬,整段城墙像是忽然活了过来。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城头往下泼,黑压压地罩住了前方那片夜色。几乎同时,各色法术光团也跟着砸了下去。
火球拖着尾焰。
风刃贴地横扫。
冰锥成片砸落。
土刺一截一截从地面翻起。
整座城头一下亮得刺眼。
火光、术光、箭影、烟尘,狠狠干在一起,把城下那一片地面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轰!”
最前头一面重盾上炸开一团火,火星四溅。
持盾的花城骑士身子猛地一沉,膝盖几乎弯了一下,随即又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第二轮箭雨紧跟着落下。
箭头“叮叮当当”撞在甲上、盾上、地上,有几支从缝隙里钻进去,终于还是带出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