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又朝花城的方向磕了一个头,这才慢慢站起身,踉踉跄跄地往城下走去。
张铁始终没有回头。
直到那脚步声远了,他才抬起头,重新望向天边。
天,终于亮了。
先前那道扎眼的灰白,如今已经铺开了。
晨光从东边一点一点推过来,把整片夜色撕出一道又一道口子。
梁城城头上,那面刚刚升起的花字旗被风猛地一扯,猎猎展开。
张铁扶着满是血痕的城垛,朝远处望去。
这一望,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。
因为亮起来的,不止梁城这一面旗。
更远处。
东南。
西北。
正南。
正北。
一座又一座城头,在晨光里显出了轮廓。
而每一座城头上,都有一面花字旗,被同一阵晨风拉开。
天亮了。
十座城头。
十面花城旗。
猎猎而开。
.........
天还没亮透。
北城城主府深处,那座战时传音阵已经亮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阵光一次次亮起,又一次次灭下去。
像一口气怎么都喘不匀。
最开始传过来的,是一声急得变了调的嘶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