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宝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,握着大哥大的手,不自觉收紧。
渡鸦没有再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说:“三百万美元,我替你联系一支亚洲最顶级的雇佣兵小队,他们会负责你的安全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不需要,就当我今天没联系过你。”
郑宝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,顿时骂道,“三百万美元,你他妈怎么不去抢?”
“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,一共才攒下多少?”
“你一个电话就要三百万美元?”
“你当我是开银行的?”
电话那头,渡鸦冷笑了一声说:“郑老板,话别说得这么可怜。”
“你这些年往军队倒腾了多少物资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“前两年部队允许经商的时候,你又从部队往地方倒腾了多少东西?”
“左手军需,右手地方。”
“低价吃进,高价卖出。”
“你一个红顶商人没钱,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?!”
郑宝昌胸口剧烈起伏,远处阳光刺眼,沙滩雪白,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阴,过了好半天后才沉声说道,“渡鸦,你他妈最好不是坑我!”
渡鸦微笑着说道,“请放心郑先生,我的十三行没了,我跟那支部队也有仇。”
“这次是拿你的钱,给我报仇,我会尽心尽力的。”
郑宝昌脸上的横肉抽了抽:“你倒是会做生意。”
渡鸦淡淡道:“你拿前线战士的命做生意,我拿你的命做生意。”
“咱们彼此彼此,谁也别嫌谁脏。”
.......
灾区,清溪河畔。
暴雨还在下。
虽然最高的洪峰已经过去,可滚滚黄水仍旧裹着树枝、木板、杂草和牲畜尸体,从临时加固的堤坝边呼啸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