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捡。他看着那两个摔在土台前面的兵,看着那群围着他们的兵,看着沈飞站在原地、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的背影。
他摇了摇头,弯腰把安全帽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土。
“这他娘的。”
江白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手还攥着雷大鸣的衣领,女军医掰了好几下才掰开。
她把江白的袖口卷起来,小臂上全是擦伤,有些地方皮已经磨没了,露出粉红色的嫩肉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,推了推眼镜说:“清创,碘酒,绷带!”
“快!”
......
任务结束了,十三个人全都被送进了临时医务室当中。
十三个人,
躺的坐的蹲的都有。
雷大鸣醒过来的时候,左脚被吊在一个铁架子上,包成了粽子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急忙问道,“我没被没有被淘汰?”
旁边床上的周红旗正在啃压缩饼干,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饼干渣掉了一身:“你他妈小点声。”
“我问你我有没有被淘汰!”
“没有!你和江白,最后那一冲,计时器刚跳完。教官说欢迎归队。”
得到旁边人肯定答复后,雷大鸣目光在人群里锁定了江白,怒吼道,“江白,你他妈为什么打我!!!”
江白连看都没看他,平静的回答:“因为你在那儿娘们唧唧的。”
“我放弃啦...我不当特种兵啦...”
“求求你啦...”
“他妈的,听得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!”
周红旗第一个笑出声。
方平跟着笑。
高城额头上那块布条换成了新纱布,笑得纱布都皱了。
笑声像传染病一样在医务室里炸开,中间还夹杂着好几声咳嗽。
笑得太猛牵动了伤口,疼出来的。
雷大鸣没笑,他躺在床上,左脚吊在铁架子上,看着江白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