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,他还有什么脸面回梁山?
还有什么脸面,去见公明哥哥,去见李俊哥哥,去见那些还在等着消息的弟兄?
他不是卧底,他是叛徒。
是亲手葬送托塔天王的罪人…
当然这一切,扈成是不知道的。
此时的他已经来到寨外。
曾弄亲自出迎,曾家五虎跟在身后,除曾涂外,个个面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掩饰不住的敬畏。
昨夜那一战,无论是扈成的算计、还是关胜的勇武他们都听庄客汇报了,一切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此刻他们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知州,并不是看起来那般的傲慢,而是真有本事的傲气!
曾弄将扈成迎入聚义厅,亲手奉茶,语气比昨日恭敬了不止三分:“扈知州神机妙算,老夫佩服之至。
此番大破梁山,全仗知州运筹帷幄。老夫已命人备下酒宴,为知州庆功。”
扈成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面上看不出喜色。
他将茶盏放下,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奏报,推到曾弄面前。
“曾长者客气了。此战之功,非扈某一人所有。曾头市出兵,曾家五虎亲临战阵,史教师调度有方,苏定冲锋陷阵,这些功劳,扈某都会如实奏报朝廷。”
曾弄接过奏报,展开一看,眼中顿时亮了起来。
奏报上写得明白:曾头市义民曾弄率五子及教师史文恭,协助高唐州知州扈成剿灭梁山巨寇,阵斩贼首晁盖及头领李云、彭玘、杜迁、朱富等,功在社稷。
这封奏报若递上去,只要有封赏,曾头市便不再是“地方武装”,而是有了朝廷认可的身份。
曾弄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年轻时也想过建功立业,可惜命途多舛,最终只能在曾头市做个土皇帝。
如今儿子们有了正经出身的机会,他怎能不激动?
“扈知州大恩,我曾家铭记于心!”曾弄站起身来,向扈成深深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