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摇摇头,眼眶忽然红了:“军师,戴宗兄弟……至今下落不明。还有雷横兄弟、王英兄弟、白胜兄弟、李立兄弟……他们为山寨出生入死,如今却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哽咽,竟落下泪来。
而且配上那神情,当真是听者伤心,闻者落泪!
众人皆默然。
吴用叹道:“哥哥节哀。几位兄弟的仇,早晚要报。”
宋江抹了把泪,点头道:“军师说的是。这仇,宋江记在心里。
待查清是何人所为,宋江必亲自带兵,将他碎尸万段,以祭兄弟们在天之灵。”
他说着,忽然又哭起来:“王英兄弟,那年宋江在清风山遇险,是他救了宋江性命。
宋江曾说,日后必当厚报。可如今……如今……宋江连他的尸首都没见着啊!”
他哭得涕泪横流,伏在案上,肩膀抽搐。
众头领皆动容,纷纷劝慰。
李逵放下羊腿,瓮声道:“公明哥哥莫哭!等俺铁牛伤好了,去把那人捉来,给哥哥出气!”
宋江抬起头,看着李逵,眼中满是感激:“铁牛,你腿上还有伤,快别动。哥哥知道你心意。”
他又看向众人,泪眼婆娑:“诸位兄弟,宋江无能,连累诸位跟着受苦。那些死去的兄弟,宋江对不起他们啊!”
吴用起身,走到宋江身边,轻轻拍他后背,叹道:“哥哥仁厚,众兄弟都知道。只是夜深了,哥哥饮了这许多酒,该歇息了。明日还要整军,回头收拾灵城寨。”
宋江点点头,抹了把泪,又勉强笑道:“是宋江失态了。诸位兄弟,吃好酒,就都散了吧,早些歇息。明日还有正事。”
众头领纷纷起身,告辞出帐。
吴用留在最后,看着宋江,低声道:“哥哥方才那番话,说得真好。”
宋江抬头,眼中的泪还未干,却已没有了方才的悲戚。他看着吴用,轻声道:“军师说什么?宋江听不明白。”
吴用笑了笑,没有点破,只是道:“哥哥早些歇息,明日还有事。”
说完,他也出帐去了。
宋江独自坐在帐中,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