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刘海中那五间房已经收拾出来了。
原本刘海中一家子住的,前几天刘国清跟他一说,刘海中二话没说,带着张秀娟和光安、光天、光福搬去了百万庄。
走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说“三叔您放心,我保证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”。
这货现在越来越有长房长子的样子了,知道什么时候该上,什么时候该让。
到了四合院门口,李云龙下了车,站在胡同里东张西望。
青砖灰瓦,老槐树,石墩子,电线杆子上贴着告示,远处传来谁家炒菜的香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
“这他娘的才有点人味啊。机关大院那地方,住着跟坐牢似的,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”
刘国清没接话。
他心里想,你李云龙在南京住的是小洋楼,出门有车,进门有保姆,你说住着跟坐牢似的?
这话说出去,多少人得骂你不知好歹。
可他也理解,李云龙这人,骨子里就不是坐办公室的料。
你让他天天开会、批文件、跟人应酬,他浑身难受。
他应该骑马,应该打仗,应该在战场上冲锋。
院里的人听说三叔有战友来,都探出头来看。
阎阜贵从门房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,嚼了一半。
他看了看李云龙,又看了看刘国清,脸上堆着笑:“三叔,这位是?”
刘国清介绍:“老战友,姓李。”
李云龙大大咧咧地伸出手,跟阎阜贵握了握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他娘的干啥的?”
阎阜贵被这口气噎了一下,赶紧说:“我是小学教员。”
“哎哟,你他娘的还是个教员啊?”李云龙嗓门又大了,“知识分子,了不起。”
其实说到底,李云龙倒不是瞧不上读书人,是瞧不上像他岳父那样的知识分子。
阎阜贵脸上的笑僵住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