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趴在水泥台阶上,嘴唇抿着。
五发精选弹没了。
三十发变二十五了。
她把蔡司镜盖扣上,拉开枪栓退出空弹壳。弹壳滚在水泥面上,黄铜壳体带着枪膛的余温。苏晚把五枚空弹壳全捡起来,揣进裤兜。
回去的路上,马奎走在她左侧,两个川军弟兄一前一后。
苏晚没说话。脑子里在转数字。
一千米,散布十厘米以内。打人的话——头部目标大概二十厘米宽。十厘米的散布意味着每一发都能命中。
一千一百五十米,散布十三厘米。还是能打中一颗脑袋,但余量小了很多。风大一点,温度变一点,就会偏出去。
渡边那边呢?K-17改型弹药,13.2克重弹头。吴维钧给的数据层推算——有效精度极限一千一到一千二。
两个人的有效射程在一千一百米附近重叠了。
重叠区间大概一百米。
一百米的重叠带。
谁先找到对方,谁就能在这一百米的窗口里开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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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医院,苏晚在杂物间的松脂灯下把五发的数据写在谢长峥那块木板表格里。
距离、温度、湿度、风速、弹着点、偏差值。
字写得极小。填进格子里刚好不溢出。
她拎着木板上了三楼,推门进二十七号。
谢长峥接过木板,从第一行数据开始看。手指沿着每一列划过去,在偏差值那栏停了几秒。
“一千米,四、二、一。一千一百五,十三、九。”他把数字念了一遍,指甲在“十三”下面按了一下。“旧管子在这个距离上多少?”
“至少二十。”
谢长峥把木板翻了个面,在背面空白处用铅笔头写了一行字,字小得像蚂蚁。苏晚凑近看——他在标注五发弹药消耗后精选弹的剩余数量。
“二十五。”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五枚空弹壳,在床头柜上排成一排。
“这五发值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