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纸收进裤兜。
“我今晚把笔记本摘要的关键数据和之前的线索做个交叉比对。”
谢长峥的脑袋往枕头上靠了靠。
“别搞太晚。你那个——能力。透支了要出毛病。”
苏晚没应。她转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马奎靠在墙上,嘴里的干草棍已经嚼成了碎渣。
“苏晚。”
身后的声音把她拽住了。
“嗯?”
谢长峥的嗓子像被砂纸打过。
“你母亲没在笔记里写你——不代表她没想过你。”
苏晚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她没回头。拎着门把手站了两秒,手指在铁把手上勒紧了,又松开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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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物间。夜里十一点。
松脂灯的火头压到最小,豆粒大的光。
苏晚盘腿坐在棉絮上,膝盖上铺着三页笔记本摘要,旁边摊着铁盒里的全部东西。
九九式变形弹头。底部那片冲压刻痕。
刻字弹壳。“再见,猎手。”
苏蕙兰的照片。银杏树下的旗袍女人,胸前的圆规胸针。
名册残页。被渡边剜掉寄养地的那页。
给清一的遗信。“若雄一将来见到我的孩子——”
编码电报纸。2024年弹药批次登记格式。
K-17金属标片。圆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