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第一枪。
左边那个鬼子正准备重新举枪,半个脑袋刚从灌木丛后面露出来,就被子弹掀飞了天灵盖。
苏晚的右手手腕流畅地一转,拉栓,退壳,复进。
“砰!”
第二枪。
右边那个鬼子被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,刚从地上一跃而起,转身想跑,子弹就追上了他的后心。
干净利落。
但就在苏晚扣下第二枪扳机的同一瞬间,一声完全不同的枪响,从她左侧的方向传了过来。
更近,更闷。
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,头皮发麻。
她猛地回头。
她看见了小满。
小满正从他趴伏的位置,半跪起来,手里那杆老旧的汉阳造,正试图瞄准那个已经倒下的、逃跑的日军。
他的上半身,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左侧那处土坎的射界之内。
“噗!”
一声沉闷的、子弹钻进肉里的声音。
小满的身体,像被一根无形的棍子狠狠地抽了一下,猛地向侧面倒去。
手里的汉阳造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溪沟的碎石上。
“呃啊——”
他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被截断的惨叫。
不是声嘶力竭的大喊,是那种被极度疼痛瞬间掐住喉咙,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。
苏晚的心脏,在那一刻,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。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。
调转枪口。
八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