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晚觉得,它的重量似乎又没有变。
因为里面的每一样东西,早就超出了物理学能够计算的范畴。
“起。”
担架兵低喝一声,竹竿被稳稳地抬上了肩膀。
谢长峥的身体晃了一下,他顺势躺了下去,闭上了眼睛。
担架开始向后方移动。
苏晚站在原地,看着那副担架,一步一步地远离。
他没有回头。
她没有追。
队伍沉默地跟在担架后面,送他们的连长。
就在担架即将转过山坳最后一个弯道,快要从苏晚的视野里消失的时候,一直闭着眼睛的谢长峥,他的左手,忽然从担架的边缘垂了下来。
五根手指,在空中极轻微地张开,然后又缓缓地合拢了一次。
像是在拼命握住什么。
又像是在无力地放开什么。
苏晚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,停了一拍。
她猛地转过身,背起那把冰凉的毛瑟步枪,面向前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脊。
渡边雄一,还在那片阴影里。
她抬起手,隔着军装,用力按了按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。
松枝,线头,碎镜片……
它们硌着她的肋骨,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