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通过蔡司瞄准镜,死死地盯着他奔跑的身影。
她看见他的步幅在跑到第一百三十米左右时,突然变短了半步。
上身几不可查地向前倾了一下,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左侧肋下。
来了。
蕰藻浜留下的腹腔粘连,发作了。
但他没有停。
苏晚看见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后槽牙,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意志力,强行压下了身体的剧痛,又冲完了最后那要命的二十米。
他像一根钉子,死死地钉在了右翼壕沟的入口处,抬起驳壳枪,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第一个日军,狠狠扣下了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清脆。
苏晚的呼吸也随之停滞了一瞬。
她猛地调转枪口,蔡司镜的十字线,死死锁定了那支日军突击小组的领头者。
三百五十米。
枪托狠狠楔入左侧锁骨,尖锐的钝痛让她眼前发黑。
中指,扣下。
“砰!”
子弹精准地钻入那名日军曹长的后心。
苏晚没有去看战果,右手手腕一转,拉栓,退壳,复进。
滚烫的弹壳跳出,带着她锁骨传来的体温。
第二枪。
三百二十米。
另一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胸口爆开一团血雾。
日军突击小组的冲锋势头,被这来自高处的两枪瞬间遏制。
但剩下的八个人,已经冲到了壕沟口不到三十米的地方。
近战,爆发了。
谢长峥手中的驳壳枪,在狭窄的壕沟入口处,像一架永不停歇的点名器。
“砰!砰!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