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八十米外,那名掷弹筒手的左胸口爆开一团血雾,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后猛地一推,连带着那枚还没来得及发射的掷弹,一起翻进了壕沟深处。
苏晚没有去看战果。
右手手腕一转,枪栓被流畅地拉开,滚烫的弹壳跳出,在岩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
复进,推弹上膛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两秒。
她的视线已经锁定了第二个目标。
七百四十米外,一挺歪把子机枪正从一处土堡的射击孔里喷吐着火舌。中方的冲锋部队正在翻越第一道矮墙,那挺机…枪的火力,像一把锋利的镰刀,正对着他们的侧翼。
数据层再次给出提示:“威胁等级:极高。持续射击将切断左翼进攻梯队。”
射击窗口极小。
在苏晚的视野里,需要穿过两层枯黄的枝杈,中间的空隙,不到一个拳头大。
她没有立刻开枪。
她在等。
三秒后,那名机枪手因为弹带卡壳,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一下,试图用手去拉扯。
就是这个动作,让他原本被射击孔遮挡的右侧胸腔,多暴露出了几厘米的面积。
苏晚的中指再次扣下。
子弹呼啸着,精准地穿过了那拳头大的枝杈缝隙。
七百四十米外,那名机枪手的右肋处猛地一震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,手里的歪把子机枪瞬间哑了火。
接下来的四个小时,苏晚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、近乎机械的工作状态。
她严格控制着自己的射击节奏。
平均每十到十五分钟,才会响起一声属于她的枪响。
每一次射击后,她都会立刻停顿,用蔡司镜仔细观察,确认战果,同时判断周围是否存在反狙击的威胁。
数据层始终处于激活状态,像一台永不疲倦的超级计算机,持续为她提供着精准的弹道参数。
第三枪,八百一十米,一名正在挥舞指挥刀的日军军曹。
第四枪,六百五十米,一处隐藏在灌木丛里的观察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