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里这种人太多。
被枪逼着做事,活下来都像罪。
谢长峥没有放下枪。
“孙女在哪?”
老人抖着嘴唇:“死了。昨儿夜里死了。鬼子杀的。”
马奎骂了一句,刀却稍微低了半寸。
苏晚看着老人。
没有说话。
老人抬起头,涕泪糊了一脸。
“那黑板字也是他们逼我写的。我不识几个字,他们拿纸让我照着描。军爷,我就是个扫地的,我……”
“你扫地用右手?”
老人一愣。
苏晚垂眼看他的手。
他右手虎口有茧。
厚而硬。
位置不在锄柄茧,也不在扫帚茧。
是手枪握把磨出来的。
老人立刻把右手往袖子里缩。
“老了,干啥都有茧……”
苏晚看向他的腿。
他拖的是右腿。
但停步时,重心却压在右脚外侧。
真正右腿瘸的人不会这么站。
除非他瘸的不是右腿。
或者他根本没瘸。
苏晚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