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姐。”小满在后面小声开口。
苏晚没有回头:“说。”
“你的手一直在抖。真的没事吗?”
苏晚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:“骨头在长。这是正常反应。”
小满咽了口唾沫:“这黑灯瞎火的。那个瞎了一只眼的鬼子还能找过来吗?”
“他没瞎。”苏晚纠正他,“他只是少了一个累赘。”
走在前面的谢长峥放慢了脚步。和苏晚并排。
“保存体力。别说废话。”谢长峥低声提醒。
苏晚没接话。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。腰身随着步伐轻轻扭动。
军装虽然破旧。却掩盖不住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的冷媚。
行军到城外大约三公里的地方。空气里的焦土味突然变浓了。
苏晚的脚步猛地停住。军靴在碎石地上踩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。
脑海里的预判警报响了。不是刺耳的高频。而是低强度的持续蜂鸣。
“怎么了?”谢长峥立刻举起驳壳枪。
游击连的老兵们瞬间散开。熟练地寻找附近的掩体趴下。
苏晚单手举起毛瑟步枪。蔡司镜贴近右眼。
四倍镜的视野在黑暗中切割着前方的旷野。视线最终定格。
“一点钟方向。一公里外。烧焦的老槐树。”她声音很冷。
谢长峥顺着方向看过去。肉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“有人?”他问。
苏晚的指腹在扳机上轻轻摩挲:“没有。树干上挂着东西。”
瞄准镜里清晰地呈现出一面白底红日的旗帜。叠得很整齐。
旗面上用刀刻了三个又黑又大的汉字。待续。
苏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那笔锋和刻在她弹壳上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谢长峥凑过来:“诡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