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烈,”院长没有抬头,轻声道:“去拿点冰块来。”
徐问烈点点头,转身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清水和院长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院长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:
“昨天吓到了吧?”
清水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场冲突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
院长笑了笑,手指还在轻轻试探着脚踝的伤势。
“那个被打的女人,叫丁兰。跟后来那个质问我的的女人是一伙的。”她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她们想要我扔掉这些病人。”
清水没有说话。
院长抬起头看向她,继续说,声音温和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我在这三十多年了,她们要我扔掉这些孩子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觉得什么?觉得怎么样?还是觉得该怎么做?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徐问烈端着一个盆进来,盆里放着几块用布包着的冰块。
院长接过,用毛巾把冰块仔细包好,然后轻轻敷在清水肿起的脚踝上。
冰冷的感觉瞬间穿透皮肤,压住了那股又胀又热的钝痛。
“自己按着。”院长说。
清水接过冰袋,按在脚上。
院长没有站起来,依然蹲在她面前,抬头看着她。
“你们能活着到这里,不容易。”她说,目光很深,“比很多人都强。”
清水没有回答。
“不过啊,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,“这个地方太小了,容不下太多‘强’的人。以前是二选一,现在嘛......”
院长忽然笑了,“有了新的秤,旧的砝码,就可以放下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清水握着冰块,低声道了谢。
院长摆了摆手,已经坐回床边,重新拿起收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