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队伍行进时总有一种被驱赶的仓促感。
怪不得她们对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反应过度。
文连风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本来……我们有九个人……但……”
“……已经死了四个。”
一个几乎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女声,从桥洞的门口里响起,补完了这句话。
是楚静初。
九个人。死了四个。
宋云清,忽然抬起了脑袋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直勾勾地看向文连风,声音干涩地问:
“你们……抗衡过了?”
“那不废话吗。”楚静初有些不耐烦地接口,语气里带着焦躁和烦闷,“一开始我们也以为能干掉它们。集中火力,浪费了大部分宝贵的子弹,解决掉了当时看到的大部分疯子。结果呢?总有一两个,藏在最刁钻的地方,或者跑得特别快,怎么也杀不掉。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仿佛回忆起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然后下一次,等我们以为暂时安全了,再回头或者找地方观察时……它们又会出现。而且数量,总会变回一大群,甚至比之前更多。”
文连风靠在洞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楚静初的描述,勾起了她最不愿回想的记忆。她永远也忘不了,在高点,透过望远镜回望时,在层层叠叠的树影和晃动的疯子身影之间,看到的那双眼睛。
不是普通的浑浊疯狂,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猩红。
那个男人,那个疯子……或者,是那群疯子的某种“首领”?
它一直,一直在跟着她们。
想到这里,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爬升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然而,当她重新睁开眼睛,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清水身上时,她紧绷的嘴角,突然难以察觉地松懈了一丝。
不过……老天还是偏向她的。
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