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司徒!”
左慈看到贺奔这副样子,出声提醒。
贺奔回过神来,看到左慈又在盯着自己,随即一笑:“仙长。”
左慈嘿嘿一笑,这一笑里藏着万千贺奔看不懂的东西:“司徒方才说,袁绍身体可是一直不怎么好……”
贺奔顿时满脸警惕,他下意识认为左慈这是有读心术,竟然读到他心中所想。
左慈则是继续慢悠悠的开口,那只独眼仿佛能穿透人心:“为何提到这个问题,司徒有些面色不佳呢?”
贺奔难得有一种局面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,他强自镇定,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,然后才回答道:“仙长,贺某身体一直不怎么好,脸色不佳,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哦,那……司徒说是,便是了。”左慈依旧笑眯眯的,也不追问,只是话锋一转,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,“司徒,贫道还是方才那个问题,司徒说,袁绍身体可是一直不怎么好,此话何意呢?”
贺奔放下茶杯,迎向左慈的目光。
“仙长,贺某既是司徒,自然要关注天下大势、民生疾苦。河北连年征战,百姓困苦。袁本初若真是一病不起,或可免去一场旷日持久……”
左慈突然开口打断:“贫道的意思是问……司徒何以断定袁绍要是一病不起,命不久矣?”
贺奔心头一紧。
左慈这个问题,已经不是在探讨战略或民生,而是直指贺奔判断的依据了。
贺奔勉强笑了笑:“仙长……贺某,只不过是猜测罢了。”
左慈听罢,那只独眼微微眯起,随即一笑:“呵呵……司徒啊,这‘猜测’二字,怕是说得太轻巧了些。”
老道士脸上的笑容,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,就好像能切开一切伪装似的。
他语气平淡,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说。
“贫道游方多年,略通望气卜筮之术。”
“有些人,能见常人所不能见,知常人所不能知。”
“或曰天赋异禀,或曰……偶得天机。”
“这天机嘛,知晓一二,或可趋吉避凶。”
“但若知晓得太多,甚至试图以此为准绳,去拨弄世事棋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