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耶律氏那满口‘蕃’味儿,才真是浸到骨子里。
旁人闻不见,某隔着八百里都闻得真真切切。”
此言一出,耶律齐身后的契丹亲卫齐齐变色。
耶律齐却只笑了一声:“野利兄说笑了。”
野利旺荣亦笑:“不敢说笑。”
“某只是替耶律兄担心。
上京道那北珠,再贵,怕也盖不住你这一身的‘陈年旧味’。”
“那倒比野利兄这一身‘南皮北骨’强些。
听说贵国李氏,如今连祖上的回鹘话都不会说了
倒学起南人摇头晃脑......
也不知,到底是东施效颦,还是沐猴而冠。”
“沐猴而冠?”野利旺荣毫不在意
“那也比有些人,连‘冠’都不知为何物,便自称‘衣冠之国’强些。
耶律兄可知,南人有句话,叫‘野人献曝’?”
“是吗?可惜,我契丹虽野,却还不至于以‘世世代代臣服’为见面礼。”
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辞锋如刃,面上笑意却一丝未减。
馆前诸吏屏息敛气,一时竟忘了出声阻止。
礼部主客司主事则捧簿立于一旁,进退两难。
这时,耶律齐瞥了他一眼,忽然收了笑意
转身朝车驾走去,袍角翻飞间,声调已复使臣庄重
“野利兄,时辰不早。”
“你我各为其主,不必在此空耗口舌。”
野利旺荣亦敛了笑,负手而立,微微颔首
“各安其位,各尽其责。
大朝会上,自见分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