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堂讲论,无大儒偶至,无拊掌称奇
更无热泪盈眶之激赏。
唯一少年太子,一青年郎中,一问一答,一默一思。
讲者不矜其所得,听者不炫其所悟
如深涧幽兰,自开自落,不假风传。
正如《老子》所言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
真正能改变一个人的东西,从来不是被围观,不是被赞叹,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。
它往往只是一间安静房子,一个寻常的午后。
一个刚好愿意把心剖开一点的人,和一个刚好愿意把话听进去的人。
......
未时二刻
案上蜜饯碟中尚余三两颗,瓷盏底犹存残茶。
魏逆生起身整衣,先正幞头,次理袍领
动作从容如初入时一般,恰似砚台收墨,余韵自敛。
姜珩亦站起身来,却没有相送之意。
君臣之仪,再喜,亦不能乱也!
乱则,生祸。
“子安慢行。”姜珩轻笑。
魏逆生拱手一揖:“臣告退。”
礼结,转身朝殿门行去,袍角垂落
尚行至门槛前,身后传来姜珩的声音
“宝德。送魏郎中出去。”
殿门侧方,一道素青身影应声而出。
其人不过弱冠年纪,面白无须,正是方才引路小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