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生入仕未久,而东宫已至其门。
自己独守文选六载,自正六品主事至从五品员外郎,寸阶尺级,皆以屈己奉人,观色承颜得之。
无门阀之荫,无奥援之力
六年来未尝有一人于庙堂之上为之一言。
可,如今他有了。
有了个大的,大得不得了的!
邱衡此时此刻就像是那夹缝之木,久旱而根将槁。
魏逆生一顾之仁,似浇以清泉,水渗而根苏,叶未展而生机已动。
今兹槁木,虽未参天,然得此一溉之力
他日成荫,未可量也。
饶是邱衡这般养气功夫....
此时此刻亦是破防,可担心别人听闻
当即一路小跑出衙门,才咬牙贺道:
“人生之喜,莫过于此!!哈哈哈!!天幸我也,天顾我也!!”
“邱员郎可是犯了癫痫?!”
闻声,邱衡侧目望去,唯见绯袍清癯中年正朝这边走来,手中捧着一摞公文。
此人正是吏部考功司郎中孙伯年。
孙伯年上步而来,自是瞧见邱衡面色微红,握着袖口的手微微发颤。
“邱员郎今日怎么这般颤?
莫不是文选司又添了什么好差事给气的?”
孙伯年不等邱衡答话,又自顾自地续道
“还是说......”
“哦!我这记性!也是,跟了个新官上任的主子,总比跟个老吏熬日子强些。”
这话说到末尾,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揶揄。
邱衡笑意收敛,没有接孙伯年的话,只是站在那里,不动,也不退。
孙伯年见他这般,反倒笑了出来,将手中公文换了个手捧着,侧过头来,目带促狭
“怎么?我说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