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两家,分据东西,各有所恃。
若大周不应你,我便在甘肃纵兵。
若大周不应我,你可在辽东叩边。
他顾东则失西,顾西则失东。
此消彼长,大周焉敢不应?”
耶律齐闻言,嘴角微扯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野利兄这般说法,倒像你我已是盟约之邦了。”
说罢,重新端起酒壶,自斟一杯饮尽
“可你我心知肚明,今日之座,不过各取所需。
出了这道门,你是西野人,我是胡种蕃子,井水不犯河水!”
“这,便足够了。”
“胡种蕃子”四字入耳,野利旺荣眉梢微动。
“耶律兄称某为西野人,某称君为胡种蕃子,彼此彼此。
然则今夜这一席酒,终究是两家共饮。
某只问耶律兄一句......”
他微微前倾,目光直直钉在耶律齐面上
“若大周以边军压甘肃,契丹之可真愿动一动?”
耶律齐没有答话。
反之过了片刻,方才开口
“野利兄若在甘肃被大周困住,我契丹自然会在辽东摆出南下的架势。
这不需盟约,亦不需文书。
你我皆明,大周越强,你我越难。
彼此牵制,方是求生之道。”
野利旺荣听他此言,面上那层冷意终是微微松动了些许。
他端起杯,朝耶律齐遥遥一举:“既如此,便一言为定。
你替你主上谈辽东,我替我主上谈甘肃。
大周应也好,不应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