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珩不言不语,举箸先夹了一块蜜煎金桃放入口中
细嚼缓咽,方才搁下竹筷,慢悠悠道:
“子安,你说,孤若今日不召你,父皇会怎么想?”
魏逆生端盏之手微顿。
姜珩续道:“孤若是规规矩矩,一步不出,一人不见
父皇便会觉得孤是个听话的孩子么?也许。
可听话的孩子,不一定是有主见的孩子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清正如洗
“孤在出阁之前,总要让人知道,孤不是只会背书的。”
魏逆生放下茶盏,望着姜珩,良久没有开口。
于储君对话,多言则多错,少言则多度。
温玉不语,锋镝自消。
于是魏逆生端起茶盏,终于饮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,清而润,回甘绵长。
随即方放下盏,朝姜珩微微颔首
“殿下既已算到这一步,臣便不多言了。
这顿膳,臣领了。”
膳入君口,意归君心。
姜珩轻笑,温玉生暖,漫过眉梢
主动提起竹箸,夹得金缕鹌鹑兜,轻置魏逆生碟中。
“子安领了膳,便算领了孤这份心意。”
语气温润之下,透出一缕狡黠
“二十五日大朝,孤还有话,想与子安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