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契在怀,如磬待叩,涟漪不惊,玉纹自展。
随即,不恼反之举袖让座,示意对面的绣墩,语意温然:
“子安,风清且坐。”
魏子闻言未动仍立。
见状,姜珩微叹口气,如其性格般语气缓而从容
“子安引《曲礼》之言,孤受教。
可孤也想引一句先圣之言。”
姜珩略顿,目之所驻,声虽不扬,字字清圆,如珠落玉盘。
“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
君之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
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雠。”
言至此,姜珩直视魏逆生
“子安今日站在孤面前,是臣子么?”
魏逆生眉梢微动,未及答话,姜珩已续道
“是臣子,则《曲礼》之言,孤当受之。”
“可若不是臣子呢?”姜珩俯身近案,语轻如絮。
“民间郎舅相见,何须问祖制?
子安是福娘的未婚夫婿,福娘与阿姐情逾骨肉,阿姐是孤的长姐。
这一层,总是绕不过去。”
稍顿,复言。
声息渐敛,温语如琢。
“子安以《曲礼》责孤,孤便以《孟子》答子。
礼与义,皆在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