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碍!!老夫这两日正好得闲。”
秦晏放下茶盏,笑眯眯地看着他
“老夫亲自去你那儿指点指点。
礼数这东西,说到底不在形,在神。
形这东西陆以安已经教透了,神嘛,还得看老夫。”
魏逆生的后背,无声无息地绷直了。
他昨日受陆以安教导,虽然死板,好歹还守着“上官”的客气,不敢太过分。
可秦晏是谁?
秦晏是与他祖父同辈的人物,大长辈!!
他亲自去院子里教礼,自己连“拒绝”二字都说不出口。
更不用提,秦晏若当真去了,礼部那些规矩怕是要被他从头到尾重讲一遍
从仪态到站位到祝词到合卺礼,每一桩都能翻出新花样来。
“秦公。”魏逆生放下当即茶盏,抬手拢了拢袖口,神色端然
“晚辈前日恰巧写了一篇文章,只是写到一半,后续乏力,正想请秦公指教。”
话题一转,不着痕迹。
理学大家的秦晏眉梢微动,果然被牵走了心神。
“哦?你还会主动写文章?这倒稀奇。”
他难得露出几分兴致,身子微微前倾,语调里带了些许审视的意味:
“老夫与你相处这些时日,只知你会查案,会算账,会拿捏人心。
诗词倒也罢了,文章....嗯~啧,倒不曾见你动过一笔。”
魏逆生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唯有起身行至花厅一侧的书案前,提笔、蘸墨,略一凝神,便落笔下去。
笔锋瘦劲如竹,是熟极了的瘦金体。
数行文字一气呵成,写得极快,不过片刻便搁下笔。
随即退后一步,待墨迹稍干,方才取了纸,双手奉至秦晏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