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平铺直叙地转述了一件已经发生的事。
可正是这种不偏不倚的语气,在皇帝听来反倒最可信。
“吏部?”
周景帝眉峰微动,搁词稿于案,伸手索要票拟
“昨日票拟在何处?”
见此,王承早已备好,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白封套,双手呈上。
周景帝接过,拆开封口,抽出内页,目光从上到下一扫。
票拟措辞工整,无甚可挑剔处
可【吏部文选司主事】一行却让目光停了一停。
人主之患在于信人,信人则制于人。
沈端与冯衍斗了半辈子,如今冯衍病重,他却主动替魏逆生铺路.....
皇帝不可能不知其中深意。
......
周景帝将票拟搁在案上,再问道:“内阁昨日是如何议的?”
王承没有立刻答话。
而回头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,一个小太监早已捧着一卷厚厚的册子候在门槛外
见状连忙趋步而入,将册子双手呈上。
王承接过来,轻轻放在御案边角,翻开到昨日那一页,退后半步,垂手侍立。
......
【内阁议注】
阁议之有录事,就像朝会之有起居注一般!
内阁议事,向来有专人秉笔记录。
毕竟若是皇帝在后屏观听,则争者变为默,驳者化为恭。
一堂之上,三缄其口,藏锋敛锐,尽是温水。
俗话说:人主以一国目视,故视莫明焉。
以一国耳听,故听莫聪焉。
所以在此分寸间,大周天子极少亲临阁议。
观不如不观,近不如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