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祁一怔,眨了眨眼睛。
沈端看了他一眼,毫不在意继续道
“老夫记得,景和十四年,魏逆生以翰林修撰秩满
老夫曾在阁议上推举他补吏部文选司主事之缺。
此事阁中诸公当有印象。”
寇元的眉梢微微一动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一年,魏逆生本该入吏部,是皇帝临时改旨,将他调去了户部度支司。
彼时他还在暗中庆幸,魏逆生若入了文选司,冯党便等于在铨选要害扎了根。
如今沈端旧事重提,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:吏部这条路,当年就开过了。
不是老夫今日临时起意,是朝廷早有成议
陛下也未尝不允,不过是‘练才’二字暂缓了而已。
如今功成归来,回吏部,岂不是顺理成章?
......
宋岳坐回了椅子上望着沈端,目光微沉。
方才他与寇元互咬的时候,沈端始终一言不发。
如今戏看够了,一开口便将这局棋的走向调了个头。
“沈阁老。”寇元语气不满
“你方才说,吏部这条路,当年便开过。
可当年的事,当年未成。
如今魏逆生立功归来,便旧事重提,未免太巧了些。”
“寇元辅。”沈端微微一笑
“你方才言《周礼》,说《汉书》,拿年资,说祖制。
老夫没有驳你。
可老夫也请你想想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