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方才开口,语气复杂得难以辨清
“好,好本事。”
“魏子安,你今夜来,是用开封的秤,称了我的刀。”
魏逆生微微后退半步,拱手作别,神色间无得意,无谦卑。
因为这场交易我们站在同一线,我无需对你谦卑。
“阁老,刀不藏鞘,便不是刀
秤不量物,便不是秤。
咱们各取所需,都是为了大周江山稳固。
我下值赶来,尚未晚膳,便先告辞了。”
说罢,不给宋岳留餐的机会,转身离去,门扉轻合。
脚步声渐远,再也听不见了。
书房里只剩下宋岳一人。
他站在那幅《大周九边图》前,目光落在宁夏镇的位置上,久久的没有移开。
方才他指责魏逆生是“刀”
如今他才惊觉,真正在执刀柄的,恐怕是魏逆生自己。
而他,已经开始为这把刀数着磨石的次数了。
宋岳缓缓坐回案后,心绪微堵。
“冯公……你这弟子,当真……走眼了。
他不是你的影子……他是要把你留给我的那张网,重新编织成他的天下啊……”
......
离开宋府,魏逆生靠在车壁上,双目微阖。
宋岳答应,这在意料之中。
一个能在兵部坐了这么多年的人,不会不明白趋利避害的道理。
“老师提醒得对。”魏逆生睁开眼睛。
“开封府通判,掌漕运,掌水利,掌诉讼可也掌沿途军资过境的勘合盘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