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,今日是你上任首日。
如何,文选司的炭火,可还烧得顺手?”
若不提炭火,魏逆生尚以为宋岳是顾苏银一事邀请。
可这‘炭火’二字一出,魏逆生便知其有备其他心思!
于是魏逆生靠在车壁上,目光平视,淡淡道
“炭是旧炭,火是新火。
烧不烧得旺,还得看添柴的人。”
“添柴的人。”宋岳笑意愈深
“子安如今便是那添柴的人。
满朝上下,谁不想往文选司的炉膛里添一把柴?
只盼子安这火烧得匀一些,莫要冷了一边,又烫了一边。”
魏逆生没有接话,只微微颔首。
马车穿过一道牌坊,醉仙楼的飞檐已在暮色中隐隐浮现。
.....
醉仙楼坐落于城西临秦淮之处,高二层,飞檐朱栏,檐角悬铜铃,风过处清响泠泠。
楼上雅间临窗,可望一河春水,两岸灯火。
若还不熟?无妨!
只需忆当年,宁世子曾来过。
....
宋岳显然是常客,小二见了便躬身引路,直上二楼,推开了最东首的临水雅室。
雅室内陈设不俗。
一几二椅,壁上悬一幅山水,笔意疏淡,落款模糊。
桌上已备了四碟冷盘,一壶温酒,两副杯盏。
宋岳让魏逆生坐了主客之位,自己撩袍落座,执壶斟酒
先推一杯至魏逆生面前,又自斟满,举杯笑道
“子安,今日是你到任文选司的喜日,老夫敬你一杯。”
魏逆生端起酒杯,却不急着饮,先凑至鼻端嗅了嗅,笑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