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真假,可惜,顺,太顺了。”
“顺到朕看它,倒像看一篇别人替他写好的文章。
他咬的是寇元,可这满纸的‘邱衡’二字.....”
帝语至此处,目落停在暗司密报报末角一行小字上。
【文选司员外郎邱衡,尝夜至馆中,携粥一壶,问:尔自犯法,陛下止罪尔身,于尔子何辜……】
“邱衡。”周景帝又叹一气
“文选司,朕记得,是子安的人。”
王承屏息而立,不敢接话。
“齐昭入馆,邱衡探视在先/齐朗升官,批文在先。
齐昭作词,又在邱衡探视之次。”
“一环扣一环,环环不落空。”周景帝轻笑,又自语
“子安啊!你这盘棋,越下越像冯衍了。”
御书房里,静了半晌。
“陛下,既如此.....”王承试图试探圣意。
不料,周景帝看也不看,直接将暗司的密报撕了去。
纸裂声清,碎纸纷扬,落了满案一地。
王承顿时又弯了三分,再不敢多言一字。
周景帝则掸了掸袖口,缓声道:“朕今年,四十有九了。”
“来年,便该知天命了。”帝负手,踱至案前
“《论语》云: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。
朕当年在东宫读此章,只当是孔夫子自述生平
如今活到这个岁数,才知这一句一句,句句都是给人间划的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