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碟酱肉,一碗热粥,一壶温酒。
他取了粥,轻轻推到齐昭面前:“齐侍郎,为何不曾好好进食。”
齐昭望着粥,喉间动了动,却没有伸手。
“魏逆生让你来的?”他道
“呵,他倒是好兴致”
“不是好兴致。”邱衡道,“是问。”
“问?”
“齐侍郎。”邱衡看着他
“尔自犯法,陛下止罪尔身。于尔子,何辜?”
齐昭的手,猛地顿住了。
他望着邱衡,眼底那点讥诮,一点一点,褪了下去。
邱衡也不催,也不说第二句,只垂目站在那。
齐昭缓缓低下头,望着那碗粥。
热气袅袅,模糊了他花白的鬓角。
于尔子,何辜。
他儿子,齐朗。
国子监丞,太常博士,升迁的批文,魏逆生看来是亲批了。
齐昭是聪明人,听一句话,便知十句。
“于尔子,何辜……”齐昭低声道,声音沙哑。
邱衡没有说话。
齐昭又沉默了许久。
窗外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,馆舍里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。
紧接着,齐昭端起那碗粥,就着暮色,喝了一口。
热粥滚过喉咙,停了一瞬,又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