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曰:‘可支一年。’
攸笑:‘公欺我也。’
操改口:‘半年。’
攸正色:‘公终不欺我也?’
操附耳低言:‘实可支三月。’
许攸乃大笑:‘世人皆言孟德奸雄,果然!’
遂告之:乌巢,袁氏屯粮之所。
守将淳于琼,嗜酒纵兵,若焚之,绍军自溃。”
“当夜,曹操亲率五千骑,伪作袁军旗号,直扑乌巢。
一夜之间,袁绍,粮尽而溃。”
魏逆生讲完,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:“光大,你说,啧.....”
“这,袁本初败在何处?”
邱衡想了想:“败在用人不察,败在……机密不密。”
“正是。”魏逆生点头道
“《韩非子》云: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”
“千年之下,还是这四个字。”
邱衡垂目,捧着茶盏,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“大人,下官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许攸既投曹操,曹操为何不疑他?”
“因为许攸带来的,是曹操想听的消息。”
“那曹操听完,会不会想:许攸今夜能背袁绍,明日便能背曹操?”
魏逆生望着他,笑了:“光大,这正是曹操高明之处。
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可许攸既已背了袁绍,便只能指望曹操赢。
曹操赢,他得活,曹操败,他必死。
所以那把火,许攸比曹操,还想让它烧起来。”
邱衡端着茶盏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