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只为殿下问一句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持节者既是他,殿下可曾替他,备好一条全身而还的路?”魏逆生道
“出使是险差,议和是虚计。
党项若翻脸,节臣便是祭旗的牲。
殿下用人,臣无异言,可臣斗胆请殿下,为持节之人,备一份章程。
走的时候带什么,回的时候,拿什么换。”
姜珩望着他,看了很久,轻笑:“子安,孤就知道,你会这么问。”
孤已着礼部拟了章程:节杖、国书、护骑百人,悉准秦公使辽旧章。
若彼生变,节臣可先退。
说罢,姜珩又复观魏子而言道:
“此非为子安而设。”
“魏守正持节,乃亲叩于父皇,孤察其气度,诚有秦公遗风。
孤当保其完归。”
魏生不答,唯敛目一礼:“臣代魏校书谢殿下。”
见此一礼,姜珩却摇了摇头
“孤用彼,为其称职,孤保彼,为不令大周节旌折于虎穴。
秦公使契丹,单骑入营,契丹主为之敛刃。
世宗皇帝尝谓群臣:“节臣者,国之眉目也。
眉目不可辱,辱则国威堕。”
“孤此举,无非是效先帝护秦晏之旧章....”
姜珩这一番话,是在告诉魏子,我不是为了讨好你,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人
而是因为这是大周储君该做的事,这是大周该有的规矩。
国体与私情熔于一炉......
公私之间,分寸不失,温度不缺。
此方展,储君之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