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猛地抬头。
冯衍睁着眼,望着他。
“老师!”魏逆生声音发颤,“你....”
“念念叨叨,不醒都不行。”
“老师,我去叫舒儿和母亲....”
“照顾我一个人老头子,她们都累坏了。
刚好,我躺着不舒服,推我出去。”冯衍说
“去后园,亭子里,坐一坐。”
“好。”
魏逆生应得极快,像是怕晚一瞬,老师便又睡去。
....
轮椅推过回廊,夏末秋风吹起老人鬓发。
后园里,兰草青青,园角的草亭,半掩蝉鸣有气无力。
魏逆生将轮椅停在亭中,自己坐在老师身侧的石凳上。
“天凉了。”冯衍说。
“入秋了。”
“兰草……该分株了。”冯衍望着那几丛兰
“来年春天,你记得,帮我分一分。
福娘祖母那盆兰也该换土了。”
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冯衍点了点头,又望着天。
天很高,云很淡。
“你十岁那年,第一次瞧见我。”他说,“其实很害怕吧?子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