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批了三十年折子,从无一日这般。
“太子,可往冯府了?”帝开口。
王承一凛,忙躬身:“回皇爷,殿下巳时便出宫了。”
“太医院院判,也随驾去了。”
“唔。”
皇帝又提起笔,批了两行,又停住。
“王承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备辇。”
王承怔住了:“皇爷.....”
“朕,心神不安。”
王承的喉头,一下子堵住了。
“传朕口谕:冯府门前,一应卤簿仪仗,尽行免去。”
“朕以弟子之礼,探师。”
......
冯府。
帝辇停在巷口,周景帝步辇而下,没有仪仗,没有开道,只带了王承一人,缓步走向冯府大门。
门前众人,早已跪了一地。
太子姜珩疾步迎出,跪倒:“父皇!”
“太傅,认得你么?”
“只唤得儿臣一句殿下。”
只此一句,姜珩便没有再答话,帝亦心知,没有再问。
唯抬步,一人走进卧房。
......
屋里,药气沉沉。
冯衍躺在榻上,双目微阖,呼吸细长,几不可闻。
帝于榻边缓缓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