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公之志,不在灵堂!”王堪不给他开口的机会
“三拒契丹之后,他理财安邦,托孤之后,他辅政二十五年
他的志,是大周的边墙,是九边的粮,是甘肃的路!
你守着那件朝服哭,哭得出边墙么?哭得出粮道么?”
“昔孔子殁,门人心丧三年,子贡庐于墓侧六年
可那六年之中,孔门之道,未尝一日不传!门人之哀愈深,其行愈笃!”王堪的声音,微微发颤
“子安,你的哀,我见着了。
可你的行,我等了三十日,没有等到!”
魏逆生低着头,没有反驳。
晨风过巷,吹起他绯袍的衣角。
“我每日下值,都到冯府巷口,站一站。”王堪的声音,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哽
“我怕,怕你一个人,撑不过去。”
“子安,你可知,满朝之中,敢在御前说一个‘不’字的,冯公走了,便只剩你一个了。
你若也倒了,我王瞻正,这个御史,弹谁?谏谁?与谁,说心里话?”
“《伐木》云:嘤其鸣矣,求其友声。”王堪望着他,眼眶泛红
“你我一榜同年,同案同席,同志同行
你便是我的友声。
若你魏子安无了......”
“我王瞻正,又该如何?”
魏逆生抬起头,望着他。
王堪的眼里,分明有水光。
骂声最烈的人,此刻,喉头却哽得最厉害。
魏逆生笑了,走上前,整衣,郑重地,深深一揖:“瞻正,受教了。”
“谁要你受教!”王堪梗着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