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冯衍一人。”
殿中,静了很久。
姜珩闻言,没有再问。
唯垂下眼,观案上折子,良久,才轻声道:“《论语》云:君子和而不同。
沈相与太傅,三十年不谐,而三十年相敬。
“此之谓,和而不同。”
沈端喉头微动,躬身:“老臣……谢殿下。”
......
冯衍致仕,沈端以首辅之尊而不低一眉
冯衍已去,沈端以垂暮之身而渐生悔。
.....
皇宫,暮色四合,沈端紫袍独行,阶下风冷。
“帝王之泪,不轻下,下之,则必为社稷折肱、股肱摧折。”
沈端自语稍止,忽笑,自嘲:
“冯衍,青史当大书尔三行!!
曰帝师,曰名相,曰三朝柱石。”
“至于沈某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声愈低
“恐止一句耳:冯衍之后,居首辅。”
“呵呵呵.....”
御阶前风声细细,沈端终于不再笑了。
他负着手,一步一步走向宫门外。
紫袍隐入暮色,至此....
属于沈端的时代,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