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篮里放着它,贡院里焐着它。
我这辈子,第一次觉得,有人在家里等我。”
福娘的手,停在半空。
她望着他,半晌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别过头去,声音软软
“谁……谁等你了。”
“自是,吾魏妻,冯舒。”
.....
傍晚时分,福娘从屋里捧出一样东西,搁在石桌上,也不说话。
魏逆生低头一看,是一方帕子,素白的底子,绣着一朵并蒂莲。
花开两朵,一朵早已绣成,针脚绵密
另一朵,是新的,线色还鲜亮着。
“当年你说,等着谁来添上另一朵。”福娘轻声道
“如今,添上了。”
魏逆生望着两朵并蒂莲,许久,才道
“添上了,便是一对了。”
“嗯。”福娘应了一声,又低头去拨弄帕子上的穗子
“就像那墨玉,茬口对茬口,严丝合缝。”
魏逆生没有再接话,只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.....
掌灯时分,魏逆生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册文书,却半晌没有翻页。
福娘推门进来,端着一盏新茶,搁在案角,又在他身侧坐下,摇着团扇,一下,一下,也不催他看,只陪他坐着。
“阁议定了周铨将军去宁夏。”魏逆生突然说道。
福娘摇扇的手顿了顿:“那……是好事?”
“我也不知。”魏逆生垂眸道
“老师若还清醒着,大约又会给我点错。”
福娘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