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坐与不坐,孤这一揖,已经揖过了。”
魏逆生沉默片刻,终于走到案侧坐下。
太子满意了,像极了一场小小的较劲。
......
“子安曾教孤‘以心为尺’。”姜珩拈起一颗冰浸杨梅,却不吃,只转着
“孤近日量事,量出许多不快。
量人容易,量己难,量事容易,量心难。”
“尺在殿下心中。”魏逆生道
“手中之尺,量物之长短
心中之尺,量己之得失。
殿下量人不快,乃尺偏,量己不快,乃尺准。”
“既尺准,为何不快?”
“因殿下量出了一个‘难’字。”魏逆生道
“知难,而后知进。
不知难,便是初生之犊。
非殿下不快,乃殿下有所长。”
太子拈杨梅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子安这句话,孤记下了。“
......
“子安替孤拟的数人.....”姜珩话锋一转
“孤深以为然,可,子安为何不替孤拟一个'守'字的人?”
魏逆生道:“司经局魏校书,便是守字的人。”
太子笑了一声:“子安倒大方。”
“清流塞给的钉子,子安若不喜,孤可....”
“殿下,钉子能不能用,不在钉子的来处,反之在于殿下的用处。”魏逆生直言
“子安与魏校书,分宗之亲。”
“殿下,臣之笔写不出两个魏字。”
......
殿外蝉声渐急,冰鉴内冰化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