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面墙,塌的是漏,是角?!
沈相说‘非大坏不更造’,可是等墙全塌了再造,党项的骑兵,可肯等?!”
他抬眸,望定御座,续道:“陛下,水旱常数,尧汤所不免。
日月薄蚀,自古有之。
若以边警为天变,则太祖开国百战,太宗三拒契丹亦皆天变乎?!
臣谓宁夏之败,非天变,乃人祸!
田滞父手,兵老无战!
是人,把边镇守老了,不是天,把边镇打垮了!
以人祸为天变,则天下之事,皆可委之天命??
“臣万死,不敢更不认!”
魏逆生向前踱了半步,声音渐高
“老卒之言,臣恤之,恤之以养,恤之以终!
边军之言,臣亦恤之,恤之以战,恤之以名!
可若以‘人言’二字为盾,数年之后,边镇依旧白发满营......
届时,谁来恤边民?!
沈相恤人言,臣,恤边民!!”
他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高,最后一句,几乎是一字一字喊砸出来的。
“沈相问臣为田,还是为名?”
“臣今天便可答:为田!为老卒之田,为壮卒之田,为九边之田!”
魏逆生将笏板举至胸前,向御座深深一躬
“臣若好名:苏州三百二十万两入库之日,臣早已扬名四海,何须在此,顶撞首辅?!
臣若好名:臣今日便该说‘沈相高见,附议缓议,全身而退!
臣站在这里,是因为臣知道!!
这田,今日不改,明日,便改不得了!!”
殿上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