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是文岳....”
他伸出手,握住魏逆生的手.....
“文岳,你别急着走。”冯衍低声道
“这屋里冷清。你陪我坐坐。”
“我有一句话与你分享。”
“松柏有岁寒之操,不因霜雪而改。
金石有铿锵之音,不因岁月而泯。
不知道是那个小子写的,倒是契我们....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反手握住那只手,在榻边坐下。
暮色一寸一寸漫进来,爬过窗棂,爬过旧毡,爬过两个相对的身影。
冯衍渐渐困了。
他倚在椅背上,呼吸细长,握着魏逆生的手,始终没有松开。
魏逆生一动不动地坐着,任暮色落满衣袍。
又坐了许久,冯衍的手才渐渐松开,呼吸沉下去,沉入了梦里。
魏逆生轻轻把那只手放回旧毡上,替他往上掖了掖,又站了一会儿,才起身,吹熄了灯,推门出去。
廊下,冯辞不在。
唯福娘,不知何时已经立在灯影里,望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舒儿……”
福娘点点头。
魏逆生情绪彻底崩溃了。
“福娘……”他向前走了两步,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福娘还来不及应,魏逆生已踉跄着扑过来,一把抱住她,额头抵在她的肩上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抖得厉害。
“老师他,老师他....”
“老师,不认得我了!他不认得我了.....”
“他,不认得逆生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