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衍之教,非徒授术,乃铸骨
今魏骨已铸,冯师将去....
犹匠人之去其器,留其法于徒手之中。
魏逆生垂目,指尖抚过腰间玉衡,又想起了祖父。
祖父魏文端公,掌户部三十载,时论谓“冯半朝,魏一角”
一角者,非角之锐,乃角之孤也。
这是自己说的,而祖父则尝疏言:
“牛有双角,折一犹存
寒士失志,万劫不复。”
昔日自己读此语,但觉苍凉。
今身历之,乃知真相。
老师与祖父为知己,亦为孤角之双擎。
祖父殁后,冯公代庇十年
今冯公亦将去,此“孤”字终落于己肩。
前夜独对荆公之影,犹自幸曰“身后尚有人在”
如今方悟......
身后有人,何如身前有人?
而身前之人,终须一一作别。
自今而后,他魏逆生,便是自己的冯衍了。
.....
车帷之外,青山渐渐退。
宁夏帅印,四票已呈御前,圣断在即。
沈主缓,宋主急,寇主章程。
群议嚣嚣,所争者唯“帅”。
自己的所求,也非帅印。
自己所求者,周铨入宁夏,清军田,练新卒,徐图甘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