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又不在。东宫里只剩孤与你,总不能相对枯坐吧?
民间郎舅相见,说些家常话,不犯祖制。”
魏逆生闻言,微怔
又观姜珩,年少而含笑,温温如常。
于是心中不由感叹:
周景帝养儿子,当真是有一套的。
这话说得轻巧,像拉家常,却节节有度。
“不论时政”,是把退路留给自己。
“郎舅相见”,是把台阶铺给旁人。
既不显得刻意亲近,又不至于疏淡失礼。
既免了他交接外臣之嫌,又堵了悠悠众口。
......
有了这一句话,魏逆生便也放松了些许,略略倾身
“殿下既这么说,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只是臣嘴拙,怕说不得什么有趣的家常。”
姜珩闻言,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
“那便说些不那么家常的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回魏逆生面上
“孤近日随师读北魏史,忽而想起一件事来。”
此话一出,魏子心弦又紧。
北魏史,这个话题看似很远,却又很近。
他苏州上疏中曾引三武灭佛之典为例,论述寺产之弊。
如今太子忽然提及北魏史,莫非……是要论那道疏?
弯弯绕绕还是跟你父亲一个性子啊!
魏逆生正想着如何婉转应对,却听姜珩续道
“子安苏州上疏,曾言三武灭佛之举。
孤读史至此,却觉得这三武之中,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,孤不认其为英雄。”